温泉

帝林呼吸低弱,目光却定定看着魔神皇面上,只有一点飞雪沾在眼睫,凝结如霜。
“你……”
沿着帝林脸侧蜻蜓点水一般摩挲而下,魔神皇低低微笑,声音里不觉带上了一丝情欲的喑哑:“看你现在的样子,似乎真的很享受啊……”

身躯交叠,肌肤相贴,耳边细细的呢喃如同情话一般温柔缱绻,语意却是刻骨的恶毒,“在男人怀里都可以动情到这种地步……你还真的是……天生适合被压在身子底下呢……”说话之间,手指恶意地一松一紧,就听得怀中人压抑不住的低吟出声。

“陛下,”身子几乎被撩拨到极限,帝林的语调依然镇定自持,细细碎碎的喘息中甚至带了几分轻笑,“大家都是有家室的男人,男人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我不见得比你知道得少。身体被挑逗了会有欲望……不过和被砍了一刀会疼痛一样,都是正常的反应而已……”

眼波流动,口角噙了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帝林深深吸了口气,悠然回首:
“再说,既然你肯伺候,我为什么不放开了享受一把?”

“……”一口气激起来又压下,他早该知道这个人会说什么。卡特低低一笑,仿佛温柔无限的拢过帝林额角早已湿透的黑发,“既然如此,敢不从命?”手指顺着鬓角眉峰鼻翼落到唇线,薄薄殷红的唇异样烫热,微微抿着,曾经发出的细碎呻吟喘息……绽开了剥离出声音……还不够……
俯首,不意外帝林眼中的一抹轻蔑冷淡,卡特浅浅舔吻着唇线嘴角,紧抿着的抵抗态度和怀里身躯不能抑制的高热紧绷,微妙而更令人期待的反差诱惑,彼此身体紧贴的部分湿着温水快要融化在一起一般,他缓慢从容的小心品尝倔强的想要反咬的唇齿,舌尖在齿列和口腔之间巧妙的挑动,勾出暧昧的水声,另一只掌心中起伏的喉结颈项向后仰到几欲折断,一如濒死的天鹅。
分开唇,手指按上水光润泽红肿的唇瓣,勉力咬下的牙齿在指尖落下细细齿印,不甚痛锐利刺痒酥麻到心底,卡特手指搅过湿软的舌尖,趁着帝林呼吸不趁身下越发无力,膝盖分进修长的双腿之间,经不起撩拨的身体打着颤本能的想贴近蹭上去,拼命撑着的一丝清明坚持摇摇欲坠,帝林想狠狠的咬住嘴唇,含咬住的却是魔神皇带着薄茧的指尖。
情欲如潮,火苗处处点起,全只是浅尝则止的挑拨,帝林想要蜷起身体,魔神皇的吐息,指掌,肌肤触感无所不在,水波被撩得激荡浮沉,包围拍打着直欲没顶。
呼吸艰难之时,帝林微微张开嘴唇,一直在口中搅动的手指突然放开,猛然另一只手扣住腰往下拖去,温热的池水四面八方浸漫过来,在想要抓住什么的本能和不肯攀附的神智之间挣扎,空气一分分稀薄,浑身酥软欲化,嘴唇上贴过来的东西轻易的拗开了唇齿,度过来一口口绵延着呼吸,想要咬下去的动作虚软得如同回应,身后被指尖一寸寸撑开,润浸而入的温水似要将人由内而外化开,瘫软的身体全掌握在对方手下。
抱着帝林浮出水面,卡特任他颈子靠住青石的池壁,分开脚踝环在自己腰间,一手托住柔韧的腰身贴向自己身下,身体在手中如游鱼般挣扎,潮红的脸颊触手高热,张开的唇吐着喘息,湿漉漉的睫毛半阂,指尖拂过一抹轻颤,挑起眼角冷冷斜过来的还是一丝讥诮笑意,边咳边笑,“陛下……还是这些手段……”衬着眼角不知泪意还是水迹的一痕绯红湿润,轻轻舔过唇畔齿印的淡红舌尖,一如火燎,一如冰激。
水声激荡,腰身贴合之间第一次因了滑腻温水有些如鱼得水的润意,卡特按下方才被挑起的三分怒意七分欲望,低头吻了吻帝林额头,“当真想要,何必挑拨……”手指捻着胸前半挺立的嫣红一掐一按,怀里的身体微僵,不意外的看着薄薄的红唇被白细的牙齿咬得渗出暗红,连身下含着自己地方也控制不住的一紧,声音越发低慢的贴住耳垂舔过,“朕怎么舍得……不给你?”
沿着耳垂含到唇边,舔着一丝淡淡咸腥味的血丝和伤口,魔神皇的手撩到帝林腰下,羞辱亵玩之意十足,却撩起按讷不住的本能欲望。
帝林幽黑的眼直直看住魔神皇毫不转移,嘴唇紧咬得血腥弥漫,不能开口,怕吐出抑制不住的急切欲求,连勉强控制着不要贴上去自动索求扭动腰身都无比艰难,却偏偏扯着冷笑,下颌扬起。
明明是最骄傲的姿态,却比最妖艳的美姬献媚还要诱惑。魔神皇看得喉头一紧,扣着手下腰肢深深撞入,恶意的辗转磨弄,趁着他身子打滑往下沉,托了本靠住池壁的后颈贴向自己,一时之间,帝林整个身子只着落在一点,手指伸张想向后抓住硬滑的青石,也被捉着搭在魔神皇肩头。
几乎全身挂在魔神皇腰上,帝林想撑起身,掌下湿滑温热的体肤着不上力,双腿本是尽力的松开一挣只是贴得更紧。卡特握住他腰骨轻按,不由自主的贴沉着深入到更尽处,温腻的池水和着灼热坚硬的男子欲望,除了被撑开侵入的疼痛之外,更燃起充盈的异样感觉。
卡特勾着怀里的身体轻易转身,一翻一搅之间分分品尝得到的僵硬紧绷绞缩,手指在他身前拢住圈磨,品尝着怀中身体的痛苦和欲望挣扎,是从什么样的美人身上都无法得到的征服满足。
重重一顶,在方才发现的弱点处研磨,察觉到帝林向后一仰,明明贴得密不可分还想往后避开,卡特心中泛起一丝不悦,刻意扣住才被他挑得盈满的欲望,下巴抵住滑满水珠不断起伏的锁骨肩头,“说出来……说你要什么……”
贴住的颈项心口脉搏心跳剧烈,帝林咬破的口唇满是血腥,眼前一阵一阵黑暗,激越的欲望总在边缘被松开半分便即锁死,体内撑满的硬热烧磨着最柔嫩之处又点燃火种,水花拍动,刚刚张开的嘴唇再次咬紧,胸中一口郁痛激到喉中咽下,生生吞下一口饱含咸腥的血水。
眼见帝林的脸颊由潮红转为苍白,魔神皇心中一惊,手才松开,满握的欲望盈出,含着自己的内壁瞬间痉挛般的紧缩,美妙的快感如潮涌来。

激得帝林喉间灼痛醒来的是一口酒,原本醇厚佳酿,滑过伤破的口腔唇舌,烧着郁塞的咽喉,下意识的舌尖抵住唇齿欲合,度过来的唇舌却执拗着分分寸寸侵入,吞吐之间咬破了也不知是谁的舌,帝林脑中昏沉,口中混合着两人口唇血腥的酒液终于渗入胸喉,火辣辣呛得他欲咳欲呕,抑制不住咳得满脸通红。
眼前摇晃,帝林勉力撑住目光,原来不知何时已被抱自池岸,只见魔神皇目光灼灼嘴角含笑,一手抹过唇边犹带血丝酒迹,神色回味,俯低身子,竟又向他贴过来。
帝林才扬起下颌,反撑在青石地面上的手指却分分湿滑,抓握不住向下滑倒,魔神皇反手扶住他腰,嘴角掠过,眼前一暗,却是在帝林眼睫轻舔拂过。
任帝林枕在自己臂弯,魔神皇轻笑回味着唇中血腥酒气湿意泪痕,五指牢牢托住后颈,没入湿漉漉乌黑发丝,寸寸脉搏尽在手底跳动,自上而下俯望苍白容颜。
呼吸急促,心跳如擂,帝林垂眼凝神,脸上一滴凉意悄然滑落,下意识的要偏过脸避开却又定住,任魔神皇发间滴落的水珠落在额头角蜿蜒过眉梢斜斜坠落,盖下来的人影半遮住午后渐暗下的阳光,鼻息喷到面上,渐渐昏暗的神志中错觉浑身都被笼罩,无所不在。
“帝林,既然到了这等时候,识时务者为英雄,只要求一声,朕今日便放过你……”低声诱哄,原本的折辱逼迫中却不知何时带上了怜惜之意。
“……原来陛下都是靠这些物事,倒难为陛下宫中诸位……”低眉垂首,边喘边笑,声弱不可闻,帝林分明察觉扣在后脑的五指收拢,眼前越发昏沉。
冷哼一声缓缓松开手指,魔神皇恶意的膝盖顶入修长双腿之间磨蹭,犹带余韵药性未清的身体微微紧绷,蓝眸眯起,“原来你在人身下也有感觉,又何必嘴硬推托,朕必不吝宠爱。”
“陛下自欺欺人的本领,帝林承蒙不吝赐教……”
语音犹自沉稳,滑腻肌肤之间传来的温度和微颤再也抑制不住,贴肤传触,魔神皇唇边勾起笑意,看着翕动的殷红薄唇幽深含雾黑眸,美人当前何必斗口舌高下,压下的三分怒气转成七分欲念,俯首以吻封唇,手掌控住身体中心细细摩挲。
颈背托在魔神皇手中,腰半悬无依,瘫在青石地面上的双腿想绞紧并拢,纠缠压制着的男性肢体强硬灼热,帝林仰直了颈项,腰间酸软欲折,身体疲惫虚软欲散却被强挑起欲望只是煎熬,慢慢吐息想舒一口气缓下炽热激热的欲念,手指按压着的地方巧妙的收放,湿润的舌尖包含着胸前的殷红,齿尖微妙的咬下带来的刺痛,腰身一挺向后软倒,腰身将要贴上冰冷地面之时被一手接过,身前灼热之处箭已在弦却被带着薄茧的手指抵住。
欲念如潮,帝林再次咬破了唇,身子被魔神皇抱住,腰直向下滑,奋力望去眼前仍只有一片模糊,脑中一晕,扣在地上的手指打滑被拖起,身不由己被按得伏在魔神皇膝上,喘息不定,下颌抵着温热坚实的体肤,耳边摇晃的笑声和隐约的水声混成一片,自颊边颈项滑落滴到地上的分不清是汗是水。
下巴在半立的肩胛骨上蹭了一蹭,魔神皇提起帝林腰身,浮凸的腰骨打着颤险些扶不住跌落,他想着帝林轻蔑冷淡眼色,掌心扣得更紧,抵得帝林膝弯屈下,曲线优美的背脊被压得微弯如弓,水痕蜿蜒滑坠,手肘仍撑着坚硬冰冷地面,指尖想扣进石缝只是打滑,指节紧了又脱开,臂肘自肩胛背脊绷成侧倚的流线,徒劳又坚决的想要撑住不被压得跪落。
心头说不上是敬佩还是怜惜恼怒的诸念涌起,魔神皇略加几分力,逼得他膝弯抵地,一手捉住紧绷得淡青色血管浮现的手指凑近唇边咬下,帝林颤了一颤,终是无力被压得跪伏。
魔神皇齿尖慢慢用力,不自觉咬破皮肤几乎触及骨节,惊觉放开,怀中帝林只是僵着腰背蜷伏,紧咬的唇齿间喘息细碎,含在舌间。
低头舔过脊背,滑腻温热渗着薄汗的温玉般触感,手指沿着背脊线条滑进臀间,指尖探入之处柔软紧窒,犹有水润余韵,魔神皇不由得心神荡漾,抽出手指挺身而入。
身后而来的撞击深入几乎从未有过的位置,帝林眉尖紧锁已说不出痛苦还是异样感觉,膝盖磨着冷硬石面一丝丝钝痛,震颤中湿发散乱,一缕缕贴住脸腮,唇边咬破的血丝缓缓渗开。身下如何被一次次挑逗得欲起又屏止已然昏乱,腰身欲折,膝肘指掌滑挫摩擦丝丝沁破。
身前终被放开欲望射出几乎刺痛,腰身软绵绵瘫下被扶在魔神皇手中,身后压过来的温度重量鲜明得无法摆脱,体内的滚烫热液如灼铁,帝林垂着眼睫轻颤,天旋地转,四肢百骸欲散,软软跌落。

半昏半醒之间,手腕一紧,帝林踉踉跄跄被拽到水边,一推之下,却是扑面冲下的飞瀑泉水,激得他震了一震,睁不开眼睛,水冲得脚下站不住,向后倒过去,正靠进魔神皇怀中,面前铺天盖地激流水瀑雾气水声,身后贴着温热坚实的体肤,帝林摇摇晃晃肘撑着魔神皇胸口,半闭着眼扬首还想往前,滑过胸口的手肘无力得如欲拒还迎,魔神皇轻笑,单手抱起他回岸上,不待帝林靠稳,就手取了一边石槽里冰酒的冰雪,半笑着一点一点擦过帝林胸口,才被温泉激得微红的肌肤寸寸战栗,帝林冻得一个激灵,回过眼看向卡特,眼睑半垂湿漉漉的睫毛润着水气,嘴唇微张,血还凝在唇边,生生弯出一丝冷笑,细白的牙齿咬着血。
魔神皇握着冰屑的手微凝,握着一手的冰雪,心火难禁,慢慢用碎雪擦过他嘴角的凝血,俯首轻轻舔过嘴角,冰冷的碎雪残血一点点在舌尖化开。帝林呼吸低弱,目光却定定看着魔神皇面上,只有一点飞雪沾在眼睫,凝结如霜。
心神动摇,魔神皇推着帝林躺下,如雪肌肤映着青石长榻无力软倒,濡湿黑发散乱,眼眸冰冷。魔神皇单膝跪上石榻,一手抚上帝林微微曲起的右膝,滑到脚踝,他强作宁定,足尖却已不知不觉绷紧,自足弓到脚背满握,细微的不由自主的颤抖握满手,扣住脚踝提起,拖着整个身体贴近自己。帝林自腰到肩肘无处着力,滑过青石的手指紧了又松,仰陈于魔神皇身下,低微喘息着胸口慢慢起伏。魔神皇刻意握着脚踝一分分提高,拎得帝林腰身近半悬,只得肘背贴住青石微抖,虽未开口却分明咬紧了牙关,定了定欲扶一把腰身,仍见帝林一副冷然模样,心头愠怒,生生提着已绷得笔直欲断的足尖搭上自己肩头,一手握住纤细腰身贴着满握冷汗扣向自己,就着将身下躯体打得极开的姿态逼入。
层层细汗渗满额头,刚才几番反复药性渐已消退,痛楚越发鲜明,帝林侧着头咬紧下颌,身体如被活活劈开,已经倦痛到极处的肢体寸寸欲散,眼前发黑。
“从了朕又如何……”嘴唇轻触着水珠冷汗滚动的修长颈项,魔神皇低声道,含住白皙柔嫩的耳珠,齿尖轻轻噬咬,口中温存,腰间微微放松,握住帝林腰身的手掌改为扶撑,不知不觉指尖抚摩着僵硬的肌肤安抚。
松开唇就含着满口血气,帝林望向魔神皇,眼前摇晃模糊得紧,勉力吞下一口血腥,强吐出低低语声,“陛下再三徒劳,当真百折不回……”最末几字呛咳着道出,肩胛一片震颤。
扣住扬起呛咳下巴,魔神皇心头恼怒敬意不舍不忿诸般错杂,自下颌锁骨扣向起伏咽喉颈项,“朕便成全你!” 虎口卡在下颌,跳动脉搏微微吐息全在一念之间,手掌一点点收紧,呼吸越发急迫,脉搏更促,帝林却未扬起半分眼睫,只随着强压下去的体势原勾在魔神皇肩上的足尖越发绷得如欲断之弦,身体几被对折如欲折断,满额冷汗沿着腮颌滴到魔神皇手上,手下越紧,帝林脸色青白,嘴唇泛紫,反勾起一丝微微笑意。
怀中呼吸渐弱渐无,魔神皇终是松手,帝林毫无力气瘫在他臂膀中,呛咳不止,血一点一点溅开,咽喉炽痛无法言语。
魔神皇慢慢俯首,目光中看不出是喜是怒,手指划过帝林唇边血色,俯视青紫印痕宛然的白皙修长颈项,腰身狠狠沉下,重重撞入,扣着帝林腰背完全贴向自己,如欲将人揉入自己体内般密合。绷紧折合到极限的身体贴合无间,每一记都撞入体内最深处,每一次震颤紧缩微妙难言。肌肤相贴,身体契合,生死在握,予取予求,却终究逼不出一字一句恳求!

魔神皇缓缓抽身之时,帝林早已昏沉,他轻轻抚过秀长眉梢冷汗,抚不平紧锁眉结,一手放平帝林身体躺下,握住僵直抽搐的小腿按压,低头,舔了舔血迹模糊薄唇,起身,冷眼望昏昏睡去秀美容颜片刻,回手抱起帝林转向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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