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殿风来暗香满


大殿中渐起人声喧哗,欢歌笑饮,魔神皇自嘲果然尊者在上臣下不得尽兴,不如先行退场,何况帝林一早露了一面便闪开,倒是越发的随兴恣意。
丝竹声远,曲廊回转,宫灯摇曳,踏入寝宫之时魔神皇一眼见帝林散了湿发一身白色睡衣靠在榻边,手中还握着一卷书,眼帘低垂,隔着半卷的水晶宫帘瞧不出是睡还是在看书,情不自禁在门边望了一会,珠帘被风吹着晃动,哗的一声,帝林抬眼看过来,半卷书扔在床头,漫不经心道,“陛下怎早早回来?”
“也没甚好看。”倒不是随口说得,满座绮罗脂粉,哪一个比得并肩之人,歌舞喧嚣,不如清清净净言笑相对。“卡兰这小子,又先挑上一对姐妹花。”魔神皇坐上榻边,帝林自往里让了让,似笑非笑道,“难为他事事服其劳。”
勾起旧事,魔神皇起身让开压到的一片白色衣角,“将军教导有方。”回来之前不喜一身酒气腻香,草草沐浴,此刻鼻端只闻到隐约淡淡草木气息,望了帝林一眼,心道不知总管又换了什么熏衣香,果然若有若无。
帝林目光略定,在魔神皇面上凝睇,闪作微不可见笑意,“岂敢,二王子家学渊源。”
啼笑皆非,却又暗自欢喜帝林这般取笑,魔神皇倒想起一事,“这般说来,还有段公案未与王后了结。”
手肘撞来,闪身避让,漆黑湿发上水珠滴到魔神皇宽袍,心神随着水痕漾开,魔神皇听得帝林轻哼道,“陛下意欲如何?”
“王后日日为朕奔波效命,竟要纳个把美人,原是朕的不是,累得王后寂寞。”魔神皇正色,侧身俯视帝林容颜,恰好眼角挑起,唇边冷笑,斜斜望过来,目光交接,魔神皇低头欲吻,反被帝林推开,翻身扑倒,抿着唇看他,手指一点点勾上睡袍衣结,“陛下欲以身相待,美人当前,却之不恭。”
帝林此人,睚眦必报。魔神皇被帝林扑倒半压在身下,心头想起这句评语,全是禁不住笑意温柔,手略抬一抬由得他扯下半截睡衣,湿漉漉水滴落到光裸胸前,微微缩了一缩,手扶上帝林腰身,“王后有所请,朕无不从。”
下巴在胸口磨蹭,牙尖轻轻咬了一口,细细酥痒麻到心口,魔神皇屏息忍耐,丝丝黑发掠动,低低吐息笑意埋首在耳后颈项,些微酒气吹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的王后,无论练武场还是何处,由来都举一反三,不肯人后。
再往下扯,略带薄茧的手掌稍一犹豫,竟是握住。魔神皇倒吸一口气,扶住帝林后颈拉起,眼见他白玉般脸颊一层薄红,嘴角盈盈,黑眸灿亮,一时心醉神迷,身下一紧,被扣住之处只在掌心中摩挲,指掌拨弄戏玩,扬起斜睨的眼角眉梢全是得意挑拨,嘴唇微张,“陛下意下如何?”舌尖舔过嘴角,雪白牙齿咬住笑意。
呻吟一声,魔神皇扯落帝林压倒,深深吻住,唇齿纠缠吮吸,舌尖卷绕,帝林蜷在他身下笑得微微发抖,轻咬勾噬,毫不示弱。
良久唇分,两人均是面上绯红,魔神皇自喉中低低笑出,“王后大有长进……”低回缠绵萦绕在齿尖舌端。
侧头喘息,胸口起伏,帝林忽然想起那句平日过招习武时对卡特常说一句,我输了,偶然百十次中得一先手,魔神皇笑道,大有长进。竟是连耳根都烧红。
魔神皇目不转睛望住他,隐现调笑之意,知道想到一处,手指插进湿发揉了揉,原本白得透明一般的耳垂烧得通红,反不忍心咬,只笑道,“王后输了,自然由朕处置。”
手掌扬起推他,轻易被握在掌中,手腕骨节浮凹,指掌修长,魔神皇就手扯起另一只腕子,并在一处,抓了先被帝林扯落的衣带缠上。帝林动了一动,回眼望住魔神皇,蓝眸湛然如海,无限柔情,敛目由他。双手才被绑住缚在床架上,低敛的眼睫微湿,柔软唇瓣拂过,来不及抬眼,嗤的一声却是魔神皇抽了他衣带蒙上眼睛,手指轻轻在脑后挑动系结。
帝林目不能视,双手被缚,只隐隐听到魔神皇的衣角拂动呼吸动作,似起身立起,连远处的丝竹歌声都几乎能闻,心中一分不安,反倒有两分肆意,七分期待。
细微衣袍拂动声,床榻有人迫来,呼吸却吹到胸口上,衣襟被慢条斯理解开,指尖薄茧若有若无挑动,肌肤点点战栗,柔软一物贴落,帝林闭目想着魔神皇此时神色,忍不住身体绷紧,手腕拉直了衣带挣动。气息吹拂,却不知将落在哪里,指甲在乳尖划过,刚刚一震,濡湿触觉含住半立茱萸,帝林只咬了牙欲忍住不想,被舔吮轻咬的感触却鲜明清晰无比,恨恨的立起膝盖凭着大约感觉向上磨蹭,隔着薄薄睡袍丝滑,也能察觉到他略微僵硬,胸口转被拧了一把,浑圆冰凉湿滑一团滚过胸前,猜不透是何物事,心下忐忑,双腿并紧了绷直,胸口那团却滴溜溜滑下去,直落到腰侧,半咬的唇齿又被手指撬开,一粒滚圆柔滑送入唇中,不及思量,唇舌抵上,合着一起厮缠,却咬破了满口甜蜜带丝丝微酸,原是新进的冰糖葡萄,直咽了满口满喉蜜汁,耳边低低声笑,“再来?”
念起那句“我输了”之后经常跟着一句,“再来!”帝林牙齿落下就要咬,却闪得快只含住半颗葡萄,踢腿踹起,脚踝被魔神皇扣住一分分提起,抽了衣带解开衣襟早已只虚虚披掩的丝袍滑落。魔神皇只看帝林抿着唇,偏不知薄红唇角几滴暗紫葡萄汁,忍不住低头舔过,与唇齿交接别是一番滋味,眼见他丝带下眼睫闪动,仰直了脖子,玉白的脸晕红,侧过脸扬下巴仍想望着自己,心底爱怜到了极处,自己也不知怎生才好,贴过去与他额角相抵。帝林略缩了缩,以为又要吻下,唇舌微松开,额头却只是轻轻摩挲磨蹭,鬓发厮磨鼻息相闻,亲昵更甚,不知怎的就想转头让开,濡湿柔软舌尖触过蒙眼丝带,隔着薄丝舔舐颤动眼睫,几乎要自喉间发出呻吟,蜷起了身子。
魔神皇也摩挲得情动,撑起身子拂开帝林耳后半干散发,丝丝缕缕。自坐起来抿了半口刚取来的红酒,俯身吻住帝林哺入,满口蜜汁酒香,纠缠许久,手指细细为他拭净嘴角残酒,低头舔自己指尖,看他酡红双颊呼吸急促,秀色可餐,酒是色媒人,诚不欺我。
魔神皇扬手半瓶红酒凑到帝林唇边,略略倾倒,淡红舌尖在玻璃瓶口一转,玻璃瓶壁上冰镇的细细水凝珠子一滴滴滑落,帝林被冰得一动往魔神皇那边窝去,手腕稍斜,嫣红如醉酒液流泄,如雪肌肤细细颤栗。魔神皇俯首,暖湿舌尖逐着酒液一一舔过。才被冰冷凉滑渗激,又温热柔暖抚慰舔触,一时竟道不出是凉是暖,每一寸肌肤都触感鲜明细微到了极处,帝林绞紧了双腿磨蹭微扭,魔神皇被他磨得稳不住,舌尖滑过脐下三寸,帝林陡然僵住,喉间呜咽出声,手腕挣动,魔神皇心下怜惜,且只手掌收住,圈绕撩拨。又只手拈一粒葡萄,咬开了一半用舌头推着帝林胸口在打转,冰凉细腻的葡萄和粗糙的籽粒一点一点摩擦乳尖。几处汇集,帝林挣着身子不知何处,挺直腰又软倒。
帝林呼吸不定,胸口腰腹点滴暗紫嫣红起伏,魔神皇忍耐多时,就手倒了些许酒探入,几番厮磨滚弄,冰镇酒液也已微温,借着粘稠润意轻轻调弄,方觉妥当,扶起腰身没入,又舍不得他忍痛,指尖送到微张吐息唇边,手指抚过嘴唇,摸进来,帝林一口咬下去,却又不甚痛,只是细细齿尖磨,一点点痛痒酥到心底,魔神皇撑不住扶腰抽送。帝林只是不作声,手腕扯得衣带绷直,肩胛半撑,腰骨打颤,涨痛不堪,又不全是不适,辗转厮磨着触电般的快感涌上,实在受不住齿间吐出半声陛下又吞下。魔神皇本定住等他再唤,眼见雪白丝带润出水痕眼角泪意,牙齿咬得狠了手指骨节也疼,转又自悔,细细磨弄,低低呼他名字,只是紧得逼人,快意难以形容,几乎把持不住。
几番颠倒,魔神皇扳起帝林下颌,嘴唇抵上,舌尖相接,肢体纠缠越发紧密,帝林几乎撑不住腰全由魔神皇一手扶住,喘息着侧头靠上他肩头,下巴微微在肩窝磨蹭,汗湿润腻,一点点磨着牙想着咬下该是脖子的位置,魔神皇却就着本扶在他身后的手指点划,低低在耳边问,“我写的什么?”滴滴粘腻酒液抚过微微凸起的肩胛骨脊柱背脊,又湿又痒,倒是忘了要咬什么,帝林只是蜷着往前更缩进魔神皇怀里,又要凝神分辨背上笔画,又要忍着体内潮涌般快意,时而指尖还故意在骨节脊椎流连揉转,酥痒酸软透骨,恼急了胡乱挣动,那衣带本不是十分紧的死结,几回拉扯,竟滑脱了,帝林也一时不稳前倾扑倒,魔神皇被压得一仰,两人都惊,魔神皇只觉得体内遽然咬紧,帝林涨红了脸扑坐在魔神皇怀里,体重压得更深,想抬身跪起,略一动两人都呻吟出声。
魔神皇一手捉住帝林手腕扣向身后,索性抱着他跪坐在自己膝上,亲亲红透的耳垂,此时他已十分情动,脂玉般肌肤透出淡淡粉色,艳极无伦,心中爱到极处,想看他面上神色,揭开耳后丝带,只见一双凤目盈盈如雾,朦胧如醉望过来,心醉神迷,抱紧了直想揉进怀里贴到心底。帝林咬着唇,看进一双湛蓝如海眸中,无限温柔爱恋,又是感动又有羞意,扬起下颌抬腰微扭,魔神皇掌不住几要扯他坐下,却听得耳边轻轻道,“方才陛下写的……”声音低不可闻,侧耳过去,一口咬在耳垂上,体内一扭一收,一阵痉挛,两人伏在一起,帝林只靠在魔神皇胸口起伏喘息,心跳相贴,呼吸声闻。
“朕写的什么?”一手拢着帝林颈后汗湿碎发一边问。
“……兵不厌诈。”隐约笑得抖动。
魔神皇捉起帝林按倒,帝林只是伏着身子笑。身后魔神皇俯身,一阵濡湿柔软,竟是沿着印记舔过,痒得他缩着脖子蹭着膝盖,一口突然不轻不重咬在肩胛上,帝林背一弓弹动,完全撞进怀里,魔神皇从后面抱满怀扶腰,帝林只是靠在他怀里嗤嗤的笑,身体起伏,在他怀中抖动,全被抱住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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